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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到双子座流星雨洒满天际✨

✨先点燃九支仙女棒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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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O3更一个BG。



唉为什么我心理压力一大就爱搞这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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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别妻 · 二 [陆景x陆公主]

恋爱脑+大纲流更文,糙的我自己都没眼看……

拉着陆抗和陆张氏路过一下,可甜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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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景的文笔的确不俗,书法也极为刚劲舒展,字里行间埋藏着点到为止的深情更是让读着来信的孙瑶微微失神。她不知道,陆景在信中着实下了不少心思,几乎揣摩了整夜如何落笔才能恰到好处地传达自己的思念,又不会令她感到狎昵不适。

  孙瑶在灯火下几次提笔,却也想不出该如何回复,直到一旁的侍女轻声提醒她夜已深,应当回房休息才肯作罢。

  两人书信往来不断,倒也不觉得一时分离有多么难捱。孙瑶喜欢在信中留白处随手勾勒几笔,有时是一些不知名的花草,有时是简洁却不乏生动的飞鸟。陆景看到这些不禁会心一笑,初入军旅的劳碌与疲惫也随之消散殆尽。

  这一日,陆景随着父亲和兄长回到建业述职。三人刚走出昭明宫,陆景便看到了站在树下张望的孙瑶,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陆抗见他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刚要开口询问,却发现陆晏冲着自己狡黠地眨了眨眼,又稍微扬起下颌示意了孙瑶所在的方向。陆抗读懂了长子的暗示,又见孙瑶看到他们三人后便停止了四下张望,心下了然,便对陆景说道:“我和阿晏先回去,你去和公主说说话吧,别让她等太久。”

  陆景愣了一下:“景只是……”还没等他扯出什么借口,就听到陆晏抑制不住的偷笑声。陆景有些无奈:“阿兄不是答应过帮我保密的吗。”

  陆抗也笑了起来:“你现在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他就是有心帮你也瞒不住。”

  孙瑶前几日便听闻陆抗要还都述职,她猜想陆景也许会跟着父亲一同前往,于是一大早便梳妆得体,一边在附近装作闲逛的样子,一边盘算着会不会偶遇他们。

  告别了父亲和兄长,陆景快步走到孙瑶身边:“陆景见过宁平公主。”

  孙瑶颔首回礼:“陆公子无须多礼。”

  “许久不见,公主近来可好?”

  孙瑶笑出了声:“都说过了,不必同我这般客气。不知陆公子今日方便陪我练字吗?”

  陆景点头应允,跟着孙瑶来到书房,帮她布好纸笔。看着正在低头忙碌的陆景,孙瑶犹豫了一阵,试探着小声开口:“士仁?”

  陆景自然地转过身来:“怎么了?”见她低头不语,心下便猜到了七八分:“公主喜欢的话,今后以表字唤我便好。”

  孙瑶支吾了几声,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她接过陆景递来的笔,写了两行便转身询问道:“士仁在信中的字迹笔力险劲,能否为我指点一二?”

  陆景沉吟片刻:“公主的字隽秀灵动,收放有度,已经很好了,不必仿照我的字迹来。”

  孙瑶却不依,陆景只得走到她身后,握住笔杆尾端,带着她的手纠正笔锋。

  不知不觉中,两个人越靠越近,即使陆景有心避开她的手,尾指仍难免会时不时擦过孙瑶的手背。他感到有些不妥,便放开了笔,刚要起身便看见孙瑶专注而澄澈的眼睛几乎贴到了自己面前,纤长的睫羽随着平缓的呼吸微微颤动,陆景看着她,就着略微俯下身的姿态,低头吻上了孙瑶的眼角。

  啪嗒一声,孙瑶手中的笔落在了桌案上。

  陆景被这一声惊得清醒过来,迅速后退一步弯腰长揖:“公主恕罪,景方才并非有意冒犯。”

  孙瑶的双颊涨得通红:“你、你先起来……并非有意?”

  陆景没有起身:“……是我一时情难自持。”他暗骂自己,虽然倾心已久,但从未动过这般轻薄念头,今日这是怎么了?

  孙瑶沉默一阵,轻声说道:“我没有怪你。”

  陆景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只得低头维持着揖礼的姿势,一阵珠钗摇动的声音后,手中却被塞进了一个细长的物件。陆景起身看着手中的金簪:“公主这是……”

  “先交给你来保管,等到你我成婚那日,士仁亲手帮我戴上吧。”孙瑶的声音越来越小,咬字也开始含糊不清起来。

  陆景睁大了眼睛,四下无人的书房中,他只听得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见他迟迟没有回应,孙瑶的眉心蹙了起来:“陆公子不愿意?”

  “我当然愿意。”陆景赶忙表明了自己的心意。两个人都有些紧张地看着对方,又同时忍不住笑了出来。陆景将金簪贴身收好,小心翼翼地向孙瑶伸出手,孙瑶会意,牵起了他的手。经过刚才那一阵,二人的手心都是冷汗涔涔,孙瑶的指尖在陆景手中打转,抚过掌心常年习武留下的薄茧,又在指腹上执笔留下的压痕处停留。

  陆景看向她的眼神饱含不加掩饰的柔情:“公主在想什么?”

  孙瑶有些局促地望向别处:“在想我未来的夫君,竟是这样一个文武双全的男子。”

  陆景握紧她的手,不禁莞尔:“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两人靠得更近了些,陆景又陪她在书房中轻声耳语了一阵,直到孙瑶抬头看着他:“已经很晚了,士仁也该回去了,陆将军在府中怕是要等得着急。”

  陆景有些费力地单手整理着桌案,却始终没有放开牵着孙瑶的另一只手:“我和父亲说过今天会迟回去一阵,先帮你收拾好纸笔再走也来得及。”

  孙瑶将他送出门外,见天边已是月色朦胧,不免有些担忧:“不该留你这么久的,士仁路上当心些。”陆景只是笑着摆了摆手:“无妨,外边夜深露重,公主快回吧。”

  陆景刚一回到家中,就被陆晏拖到房内询问:“你拿着女孩子的发饰做什么?”

  “嘘,是公主的。”陆景有些难为情,想要避开兄长意味深长的眼神。

  陆晏故作深沉地摇头:“啧,阿景还真是长大了。”

  “阿兄还要打趣我!我可看到了,上次你和于家的小女儿一同……”陆景话音未落,就被陆晏捂住了嘴:“好了陆景你别说了!”

  兄弟两个正嬉闹着,谁都没有注意到悄悄站在门外的父亲,更没注意到陆抗看到陆景手中那支金簪后一闪而过的错愕神情。

  陆抗倚在外墙上,听着儿子们谈及心上人时不知不觉温柔下来的语气,扯出了一个自嘲般的笑容。待他平复好心绪,便走入室内开口:“阿景,你随我过来一趟。”

  陆景有些茫然地跟着父亲来到卧房,陆抗招呼他坐到自己面前:“你和宁平公主的事,我大概知道了。”

  “阿兄刚才和您说了?”陆景下意识地摸了摸嘴唇。

  “用不着他说,我也能看得出。前两年没少见你跑去找公主读书游猎,还有这簪子,是她赠与你的吧?”注意到陆景的动作,陆抗皱起了眉,“你也委实轻佻了些。”

  陆景自知理亏,赶紧点了点头,偷偷调整成一个更为舒适的坐姿准备面对接下来父亲关于孙陆两家联姻之事的长篇说教。

  没想到陆抗只是叹了一口气,轻飘飘地问了一句:“你可是真心?”

  陆景坐直了身子:“景方才与公主互通了心意,我们确实是真心。”

  “那便好,记得日后莫要辜负了你们二人今日所言的真心,”陆抗的声音有些疲惫,“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陆景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离开了父亲的卧房,他确实没想到会从平日里那个不苟言笑的父亲口中听到这些。好在和孙瑶确认心意的喜悦冲淡了他的困惑与不解,陆景回到自己的房间,将那支金簪仔细收好。

  打发陆景离开后,陆抗独自坐在案前沉默许久,才起身从柜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木匣。陆抗擦了擦双手,小心地将木匣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一支金簪,这金簪制作极为精巧,和陆景手上那支纹样对称,造型相同。

  陆抗有些痛苦地阖上了双眼,他从前的妻子张氏说过,她的父亲向来疼爱两个女儿,特意请人为姐妹二人制成了一对簪子,一支在她长姐张妃那里,一支在她的手里。而当年追随着废太子孙和自戕而亡的张妃,正是孙瑶的母亲。

  与张氏分别后,病逝他乡的发妻成了陆抗心中的一根刺。每一个无眠的雨夜里,他会想,如果当初选择站出来维护妻子,现在她会不会还在自己身边?可需要他扛在肩上的何止一个家庭,他的每一个决定都有可能关系到陆氏宗族与东吴朝堂的命运。陆抗自问此生不负家国,却唯独辜负了张氏一人,他们的两个孩子因此承受的伤痛他也全部看在眼里。陆抗抚摸着手中的金簪轻声说道:“你且放心,晏儿和景儿如今都有了心上人,抗会尽力成全他们的心意,只希望他们两个不要再重蹈我们的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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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别妻 · 一 [陆景x陆公主]

给大家讲一个一对儿小年轻甜甜蜜蜜谈恋爱的故事。

粗糙的大纲文,争取四到五更就结束,以后有缘再翻出来慢慢补全,部分情节挪动了时间轴,既然大佬创建了景瑶这个TAG我就用一下,感恩大佬给公主起了名!可甜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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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景第一次见到孙瑶时,是在永安元年的十月。

  父亲带着陆晏和他途径乌程,顺便去拜访那位新封的乌程侯孙皓。陆抗交代他们兄弟二人去同院内孙家的几个小孩子玩耍,便独自走入府中议事。陆景跟在陆晏身后,百无聊赖地听着兄长和那三个男孩子交谈,直到一声轻微的抽泣引起了他的注意。

  陆景循着声音找到了一个蹲在地上小女孩,他想了想,俯下身去问道:“你怎么哭啦?”女孩子仰起头看着他,声音细若蚊鸣:“我弄丢了母亲留给我的簪子,方才还拿在手上的。”

  陆景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我来帮你找。”

  等到陆景从树下拾起那支簪子时,天色已经接近傍晚时分,听到父亲招呼他回去的声音,女孩儿有些不舍地问到:“以后我还可以见到你吗?”

  陆景点点头:“当然可以,我叫陆景,你的名字是?”

  “孙瑶。”

  陆景默默记下了这两个字,只是年幼的他还不知道,这个名字的主人将会同他缠绵缱绻十余载,伴随他走过短暂的一生。

  记忆中建兴二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寒冷。这一年,四岁的陆景看着母亲离开家门,懵懵懂懂地意识到母亲可能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茫然地看了看正在拼命忍住泪水的陆晏,也跟着哇地一声哭了起来。这一年,两岁的孙瑶被何姬紧紧抱在怀里捂住了眼睛,不远处就是她父母尚温热的尸首,她以为何姬是在同她玩闹,咯咯笑着想要推开覆在眼前那只冰冷的手,却被孙皓颤抖的声音制止:“小妹乖,闭上眼睛不要看。”

  从那以后,每当陆景故作无意地提及母亲,陆抗只会一言不发地摸摸他们兄弟二人的头,叹息着转身离开。陆晏则会在父亲离开后,沉默着拥住他的肩。偶尔被祖母听到了,老人那饱含怜惜却欲言又止的神情让陆景更加难过。直到他们得到了母亲在流徙之地病逝的消息,陆景也开始对这些过往闭口不提。

  另一边,何姬一人拉扯着五个孩子生活,难免会有照顾不周的时候,好在几位兄长对年幼的她呵护有加。后来孙皓封了侯,孙瑶也随之结束了颠沛难捱的日子,便有了她与陆景相遇的一幕。

  孙瑶对着兄长们念叨了好几天那位帮她寻到金簪的小公子,孙谦忍不住打趣道:“瑶儿怕不是在埋怨咱们几个那天没有帮她。”

  孙皓也故意逗她:“让小妹日夜念着的可是陆将军家的二公子?倒是和你年纪相仿。等你们两个长大了,阿兄将你嫁给他如何?”

  孙瑶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回味过来孙皓在说什么之后,又红着脸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无论几位兄长再怎么逗她,也气鼓鼓地不肯出声了。

  这一别就是六年。

  六年间,景皇帝孙休病故,其膝下四子尚年幼,经历过一次幼帝执政,动乱不堪的吴国不敢再次冒险,众臣拥立了才识明断,声名在外的孙皓称帝。

  一袭盛装的孙瑶从皇兄手中接下了宁平公主的封号,她很喜欢这两个字,生在帝王家,年轻的她经历了太多生离死别,能够安宁顺遂地度过此生,反而成了一个过于奢侈的愿望。

  她在宫中倒也过得自在,每日晨起后或是在书房读书练字,或是去院中习武观花,隔三差五还会带上侍从跑到附近的山中游猎。时间一久,便遇到了在山下纵马的两位陆家兄弟。

  孙瑶招呼侍从们留在原处,独自靠近后躲到一旁偷偷打量着陆景,当年那个善解人意的小公子,如今已经是身材高挑眉目俊朗的翩翩少年,利落挺拔的背影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到房前种下的一簇新竹。孙瑶在原地徘徊了一阵,见他们似有归意,才鼓起勇气上前拦下了兄弟二人:“两位公子请留步。”

  陆晏和陆景也认出了她,随即下马行礼。孙瑶今年不过十三岁,容貌却已出落得清丽姣好,她平日里喜好读书,谈吐自然也是端庄得体。陆景看着眼前的少女,莫名觉得心跳得有些快。

  三人一番礼数寒暄后,陆景提议道:“公主以后若是想要出行游猎,不妨叫上我们兄弟二人,也好做个伴。”陆晏闻言挑眉看了看自己的弟弟,微笑着轻咳一声:“过几日晏就要回到军中,今后不如就由景弟来陪同公主出行。”

  孙瑶反倒有些迟疑:“这样会不会误了二公子的事情?”

  “公主多虑了。”陆景却是一派本应如此的模样。

  回宫的路上,孙瑶胡乱琢磨着,她和陆景之前不过是一面之缘,今日相见却觉得格外亲切熟稔。这位陆家二公子虽年轻,却因做得一手好文章颇负盛名……他笑起来真是好看。

  怎么越想越离谱了?孙瑶莫名有些懊恼。

  与孙瑶告别后,陆景有些心虚地瞄了兄长一眼:“阿兄方才笑什么?”

  陆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们两个看着倒也般配。”见陆景作势要扑过来,陆晏迅速翻身上马,跑出几步后大笑着催促他跟上自己。

  陆景纵马上前,觉得耳根有些发烫:“阿兄可要替我保密。”

  “看你表现。”陆晏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着。

  半个月后,陆晏见他在镜前仔细整理衣物的样子,坏笑着问道:“这是和那位公主有约?”

  被看穿心思的陆景脸上一红,干咳了两声:“是……阿兄又在打趣我。”

  陆玄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二哥要去游猎?带上我带上我!”话音未落就被陆晏拉到一边:“明日我带你去,他这回有要紧事。”

  陆景给陆晏递了一个感激的眼色,抓起弓矢一路小跑着去牵马,离开了家中。

  等到孙瑶依照二人事先约定好的时间策马来到山下,陆景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孙瑶心中有些过意不去:“陆公子这是等了多久?”

  陆景笑了笑,隐瞒了自己提前来了大半个时辰的事实:“也没多久,不过公主出行,连侍从都不带吗?”

  “有他们跟着总是束手束脚的,况且身边有陆公子在,难不成还怕遇到什么危险?”

  “景自然会竭力护公主周全。”陆景正色回应。

  孙瑶眼中满是雀跃的期待:“那,我们走吧?”

  午后的阳光落在两人身上,陆景与孙瑶并骑进入山中。耳畔回荡着林间清越婉转的鸟鸣,身旁萦绕着草木独有的清新气息,孙瑶心情大好,侧过脸想和陆景说话,却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二人目光交汇的瞬间,陆景却将视线迅速移开了。孙瑶见他如此这般,心下有些疑惑,却也不好多问。

  一只野兔从二人马前跑过,孙瑶立即搭弓发矢,这一箭带着凌厉的破风声,只见野兔应弦倒地。陆景感叹道:“早便听闻公主长于骑射,今日有幸得见英姿,果真是勇武过人。”

  孙瑶俏皮地笑出了声,带着几分得意扬起头:“从前在新都和乌程时,兄长们游猎习武都会带上我。”

  陆景有些惊讶:“那时候你才多大?”

  “好歹算是自保的本事,多少要学一些的。”孙瑶敛去笑容,抿紧了唇。

  陆景没再作声,他知道,那些颠沛流离的岁月终究是在她心中留下了一片阴霾。他信手向林中空放一箭,惊起一片飞鸟后,又引弓连出三矢,每箭皆有所得,孙瑶望向他的眼神愈发热烈:“陆公子简直比兄长还要厉害!”

  “公主过誉了。”陆景想要纵马上前查看猎物,没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孙瑶的一声惊呼,陆景心中一紧,即刻调转马头回到孙瑶身边,见她精心盘在脑后的长发被箭羽勾住了一绺,被她自己用力一扯便散下一片。孙瑶有些窘迫地取下那支箭,想将散下的长发简单编好再盘回原处,谁知心中越急,手上的动作也就越乱,折腾了好几次也没能成功。

  正当她暗自埋怨不应当为了赴陆景的约而特意梳这样一个过于复杂的发型时,陆景伸手将她扶下马,又绕到她身后,将她一头柔顺的长发打散理顺。陆景的声音清晰地落在孙瑶耳边:“要是一会儿抓疼你了,只管告诉我。”

  陆景不会梳女孩子们那些精巧的发髻,只得有些笨拙地为矮了自己半个头的女孩扎起一个马尾。感受到少年温热的呼吸洒在耳后,孙瑶只觉得脸上发烫,等到陆景为自己整理好头发,孙瑶转过身看着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陆景见她不作声,忙俯身揖礼:“是景冒犯公主了。”

  孙瑶垂下眼睛,摇了摇头:“何来冒犯一说,多谢陆公子。”

  两人又在林间信马闲逛了一阵,直到天色渐晚,陆景提出先送孙瑶回宫。

  陆景稍微落在孙瑶身后,静静地看着夕阳下一身疾装劲服的女孩,高高束起的黑发在她脑后左右摇晃。陆景踌躇片刻,小声开口:“其实,你这个样子也很好看。”

  孙瑶似乎没有听到,仍牵马向前走着,陆景松了一口气,依旧紧跟在她的身后。陆景没有看见的是,他的话音刚落,一片绯红的晚霞便漫上了孙瑶的脸颊。

  只是日后她再与陆景相约游猎时,总是会将长发束成一个高高的马尾。

  接下来的一年中,两人总会择出双方都有闲暇的日子,同案读书或并骑出行。陆景被家中几个弟弟问及行踪时,总会语焉不详地遮掩过去。至于孙瑶那边,孙皓不过随口提了一句,小妹近来和陆将军的二公子走得很近?见孙瑶难得露出一副羞怯的样子,笑着撂下一句:“朕心中有数了。”便不再过问。

  直到第二年的春天,陆景像往常一样邀约孙瑶一同踏青。两人见面后,陆景将一把纹饰繁复的匕首递到孙瑶面前:“过几日景便要随父亲与兄长到军中历练了,这匕首请公主收下,今后出行游猎时,公主还是不要独自动身了。”

  孙瑶接过匕首,开口时声音有些闷:“多谢陆公子关怀。”

  陆景本意是担心自己离开后,孙瑶哪天一时兴起,独自一人溜出去遭遇险情,好在她身手还算矫捷,带着把匕首多少能防身。此时见孙瑶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陆景赶忙说道:“等我到了军中,一定经常与你写信。”

  “陆公子可不准诓我。”孙瑶走到岸边,折下一段柳枝随手把玩着。

  “景何时诓骗过公主?”陆景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孙瑶背对着他没有应声。陆景觉察到孙瑶似乎一直提不起游玩的兴致,便柔声安慰道:“公主不必忧心,我自然不会因为不常见面就和你生分了。”

  “我知道。”孙瑶转过身,将刚刚编好的柳枝手环塞到陆景手中。

  陆景端详着腕上的柳环,索性心一横,上前一步扶住孙瑶的肩,低头凑到了她的耳边。少年清朗温柔的声线从她的耳畔直接落到了心底:

  “阿瑶,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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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抗]同朝为官二十题

感谢出题人 @徐停云 ,单数题号由 @列蒙的E 完成,双数题号是我。

CP:陆凯x陆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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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曲江烟水杏园花

  “还是吴郡好,住得惯。”

  陆抗懒懒向他道,倚在旁边的栏杆上。春色江东,艳绝烟雨,更别说此时若绵绵情意的皎白小花,簇簇盛放。

  对方没有回应,陆抗伸手攀了一支皎白,往陆凯掷去。

  陆凯回神,信口道:“有女同车?”

  掷花人却是后悔极了。

 

2.青衫换绛袍

  丞相在世时,陆凯每次来到陆逊府上拜访都能看到在房中读书的陆抗。陆逊还打趣过,他这手不释卷的样子倒是有几分敬风你的影子。

  后来丞相殁了,陆凯看着当年那个清俊挺拔的陆公子一步一步走到肩扛重担的陆将军,很想问一句,他是否还记得出仕前夜,被他压在箱底的那件青衫?

 

3.风雪天里偏殿外

  “陛下可曾苛责?”见陆凯出来,陆抗立刻迎上去牵着堂兄的臂膀。

  “惯了,陛下的脾气朝堂皆知,倒是你,我竟不知你能等这么久。”

  陆抗身体向来不如一般武将强健,每次回转述职,都是连带着病假一起请回的份。

  这寒冬风雪的等,真难为了他。

  陆凯为他掖好了氅,说道:“回罢。”

 

4.惊心动魄的奏章

  “自顷年以来,君威伤于桀、纣,君明暗于奸雄,君惠闭于群孽。”

  “而诸公卿媚上以求爱,因民以求饶,导君于不义,败政于淫俗,臣窃为痛心。”

  陆抗的眉心皱了起来:“敬风兄这措辞,会不会稍重了些?”

  陆凯瞥了他一眼,冷笑道:“软话说尽了也不见陛下肯听一句,幼节在担忧什么?”

  陆抗没有作声,只是反复劝慰自己:我手握重兵,陛下还不至于对敬风不利。却仍觉得心口疼痛难当。他盯着那些声声泣血的谏言,想起了离世多年的父亲。

 

5.罢相

  有这么一出策划已久的戏份未开始上演,却被陆凯碎碎叨叨了许多回。

  “敬风兄,无妨,累了便回家。”

  那人收拾着案上的竹简,愣了,意识到对方较真的戏谑,回应道:“不如我们换换,你当几日左丞相,我替你看西陵,如何?”

  “若敬风兄肯,自然是好。”

  说定了的事情,一如时光过去,不再重返履约,也不必再提起。

  陆凯至死都是左丞相,而他也将军职当成末路。

  也未必不履约,左右不过心知肚明那一前提,等吴国太平安乐,彼此偕同身退。

 

6.文末私下的印章

  趁着还都述职这几日,陆抗向他借了书,陆凯答应的也是爽快。

  秉烛夜读时,陆抗反复摩挲着落在卷尾的一方朱印出了神——兄长的名字何止印在这书卷上,更是刻进了他的心底。

 

7.芝兰当道,不得不除

  “阿兄!”

  “求情不得。”

  陆抗的无奈与急切在一封封信里头强势辩驳。陆凯认认真真看了,顺便指出其中一些措辞,外加谈谈近日天象照应。

  “他错了便错了,还要牵扯旁人?”

  “阿兄,可曾记得顾家舅舅因何……”

  “为兄亦不曾忘张家姨父之事。”

  他向来拎得清,知道如何重击他这位堂弟,天真热烈的时代终究要醒来。

 

8.联句吟诗

 

9.不再同阵营的党争

  陆凯再次熄灭了烛火,等着前方的探子传回讯息。这一次,他并没有把废立皇帝的密谋透露给陆抗。讯息传回时,夜阑人静得令人窒息,如同身处无间,所及皆是罪孽沉默营营缠身。

  “敬风兄?”陆抗诧异他深夜前来,一身伤痕,岁月折磨与往日伤疤叠加,他几乎跌倒在堂弟怀里。

  他表示无事,但陆抗坚持担忧为他请了病假。不上朝,更惹人怀疑了。

  他苦笑时,陆抗正对着他用小勺不断搅动放凉那碗药。

  那一瞬的药香袅袅前所未有让他觉得与面前之人迢迢,他们是手足,却危机四伏;是并肩而立的制衡,但各怀心事。

  岌岌可危的不仅是自己,连同眼前这人。

 

10.文武不可同路

  临行前,陆抗仍咳得厉害。

  陆凯抓着他的手,难得对他露出了强硬的姿态:“你旧疾未愈,必须再留几日,等病情缓和了回去也不迟。”

  陆抗挣扎着甩开他的手想要上马:“敬风兄也是领过兵的人,怎会不知……”

  “正是因为我做过武将,才清楚你若是倒在了军中,只会惹出更大的乱子。”

  “阿兄!我……”

  “幼节不必多言,随我回去。”

 

11.风月夜听琴

  他是知道他的乐声,曾经同居的时候,陆凯总比他早起,漱弄完毕,爱好抚一曲。

  伴着晨光,他朦胧间似真似假成了他的知音。他不曾怀疑过这一切,直到那夜陆凯病逝,琴声再次响起。陆凯的孩子就着冬日雪夜的清冷,为他的先父最后安抚一程。

  他可曾看到这一人孤茕的脉脉月色?他自是不必看的,他的乐声回荡在晨曦之中,如同对陆凯所有的记忆。

 

12.城外送别

  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低头摆弄着手中的几片柳叶,陆凯见他一路不肯言语,便解下腰间的玉坠递给他,又好言宽慰道:“等到下次见面,阿兄一定同你彻夜畅聊。”

  陆抗抬起头,他的眼角有些泛红:“路途劳顿,还请兄长保重身体。”语毕便向陆凯俯身揖礼,起身后又将左手伸到陆凯面前晃了晃。

  在少年摊开的掌心上,躺着一枚精致的柳哨。

 

13.你的酒量

  陆抗的酒量比陆凯好太多了,军旅生涯,酒倒是替代了许多玩物消磨。但陆凯即便酒量不好,旁人也分辨不出他的醉意到底几分。那张威严面具之下,他可是十足了解。

  醉得七七八八时候,陆抗也不阻止他堂兄,任由他喝,自己也喝,不过是越坐越近了。

  “阿兄的酒量是日渐长进。”

  醉意上来的人应了声,一时听不出弦外之音。陆抗却将带来的东西晃一晃,给他堂兄满上。

  “幼节,我不……”理智在挣扎边缘拉着陆凯。

  陆抗为他举杯,近到他耳畔:“阿兄,这是水。”

 

14.君前为你辩护/攻讦

  孙皓颇不耐烦地将笔砚推到一旁:“你那族弟把守边境,按兵不发也就罢了,和敌将有所往来又算什么?”

  陆凯不紧不慢地回应道:“陆将军是我吴国难得一见的将才,如今以修德怀柔之道应对羊祜,自然有他的道理。如此一来边境少有战乱,正适合休养生息。”

  陆抗从梦中醒来,兄长早已故去多年,朝中只怕是无人敢为自己执言。他起身咳了一阵,披了件衣服便来到案前修书。

  如今只得靠自己去向那位陛下解释了。

 

15.你的文集序/碑文

 

16.未分胜负的棋局

  棋盘对弈和两军对垒颇有几分相似,陆抗手下的布局看似攻势绵软,实则放眼全局,于森严守势中暗藏锋刃。陆凯看得出却也无从破解,执子沉吟半晌,一时竟无处落子。

  “举棋不定乃用兵大忌,”陆抗的声音带着点笑意,“阿兄定是累了,今日不妨到此为止,这残局抗先收着,改天再对弈可好?”

  陆凯笑道:“早就听闻幼节用兵调度如神,今夜可算是领教到了。”

  “敬风兄过誉了,这局棋离结束还早着呢。”

 

17.主考官

  “阿兄,我想请教太玄之理。”

  “请说。”

  一柱香后,陆凯抬了抬眼,叹道:“累赘。”言毕便在案上蘸墨写了一行字。

  “如何?”

  “幼节读书精细,很好。若不求甚解,应会更好。”

 

18.宴席间见你

  陆景的婚宴上,陆凯远远瞧着忙于回应众人贺喜的陆抗,打算等他闲下来再过去招呼。

  陆抗却一眼看到了他,快步上前扶住他的肩:“敬风兄还在病中,何必亲自前来。”

  “你家景儿的喜事,哪有不来的道理?”今后只怕是见一面少一面了。陆凯将后半句咽了回去。

  陆抗看着兄长花白的鬓发和略显疲态的病容,又看了看不远处陆景神采奕奕的年轻面庞,只能沉默着拍了拍他的肩。

 

19.来往公文中你的名字

  皇帝撂下陆抗的上疏,刚好被前来的陆凯撞得正着。

  “喏,左丞相来看看你家弟弟的书。”

  陆凯推辞,没有顺着皇帝的意思,反而慢悠悠说了:“陛下留意即可。臣与陆司马同心同意。”

  余光倒是瞧见了陆抗的落款,不觉心安。

  不过,陆幼节,你的字貌似越来越难看了。

 

20.在官署值夜

  “幼节怎么来了?”

  “提前打听过今天是敬风兄值夜,抗特意来看看兄长。”

  陆凯有些无奈地将弟弟带到后堂:“太晚了,你先去睡一阵。”

  陆抗不依,裹着被子挨着他坐下:“阿兄需要帮忙吗?”

  “……你好生坐着就行。”陆凯故意忽视掉烛火下陆抗格外明亮的眼睛,埋头批复着手旁积攒不多的公文。陆抗倒也安静,待陆凯落下最后一个字,只觉得左肩一沉。

  陆凯一边把迷迷糊糊的陆抗扶到榻上,一边小声耳语:“明早可别埋怨为兄笑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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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了,我还在为ryokutya太太的想念之诗和折子戏流泪。

呜呜呜呜呜呜我永远喜欢冢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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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补BG已经脑到昏厥,
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搞糖还是搞刀。

小号先删外链锁一段时间(悄咪咪)

AO3请找:Crystal_Lu


都会好的,总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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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出来大纲再添点兼容性测试就,就五千字了?
我发誓,如果过年前没能把这个搞出来,就给大佬 @长歌承闲 买零食。
小年轻的恋爱真好,我全程撒糖恋爱脑,甜的我差点梦回初中时代(๑•̀ㅂ•́)√

破晓[晏景](现代AU)1

激情写爽文,我不管了,我就是要看小年轻谈恋爱,还得是校园恋爱。

心思细腻的中二弟弟和“我就静静看着你表演”的哥哥,晏景+少量机云,疯狂撒狗血,各位大佬避一下雷(这TAG里一共有几个人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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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失手打翻的初夏晚风

 

  陆晏刚撂下导师的电话,就听到陆耽响亮的哭声,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父母的卧室,抱起了还不满一岁的婴儿。这个夏天对他来说有点忙碌,就在昨晚,爸妈临时决定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把小孩子们交给两个大的,收拾好行李就拖着拉杆箱出发了……好在陆玄正在夏令营里和同龄伙伴们疯跑,陆机陆云沉迷写作兴趣班,每天早出晚归地去少年宫按时报到。至于陆景,陆晏一边给陆耽换尿不湿,一边冲着那个在电脑前忙碌的身影喊了一句:“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志愿填报系统就要截止了,你再检查一遍有没有问题吧。”

  “哥我正在登录呢,”陆景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一会儿你再帮我看一眼呗。”

  “这就来。”陆晏洗完手,拖了张椅子坐到陆景身边,顺便咬了一口陆景刚刚吃到一半的冰激凌。

  “D大金融工程……你还真打算和我到一个学校去?”

  “对啊,前几天不是和爸妈还有你商量过了吗,分数差不多,专业排名也不错。”还能经常看到你。陆景将最后一句偷偷咽了回去。

  “挺好的,”陆晏抽出一张纸巾,将陆景嘴角的一点奶油擦掉,“别人都说报个志愿比高考还操心,你倒是该吃吃该喝喝,一点都不着急。”

  “这不是有大哥帮着参谋嘛,反正你有经验,我当然信得过你。而且我也一直想学这个专业。”陆景摆出一副故作谄媚的神情,将最后一口冰激凌递到陆晏嘴边。

  陆晏欣然接受了快要融化掉的冰激凌,起身回到主卧:“好了,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先去看着点阿耽。”陆景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高考志愿填报系统”几个字,一边关掉电脑一边小声嘀咕:“还不是因为你也在那里。”

  陆晏坐在床边,看着婴儿床里熟睡着的陆耽,一本专业课教材在他的膝上摊开,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他一直有午休的习惯,今天中午却被哭闹个不停的陆耽强行打断了。陆晏有些疲惫地靠在床头,暗自祈祷面前的小祖宗能多睡一会,让他多清闲片刻。

  陆景的手机闹钟震了起来,屏幕上提示又到了小家伙开饭的时间,陆景将刚洗好的葡萄放到一边,娴熟地给奶瓶消了毒,冲好奶粉后用手腕内侧试了试温度,一手端着葡萄一手拎着奶瓶走进主卧。看到陆耽还没醒,陆景将葡萄放到床头柜上,伸手将陆晏膝上的书收了起来:“看不进去就算了,先吃水果。今晚我陪这小崽子睡,你昨晚就没休息好,今天中午也没睡成。”

  “今晚一起吧。”陆晏坐起身,刚从冰箱取出不久的葡萄带着沁人心脾的清凉,一时间让他清醒了不少。

  不知是不是被两人刻意压低声音的交谈惊醒,陆耽带着点哭腔的咿呀声响起,陆景赶快将他从婴儿床上抱起,把奶瓶送到嘴边。

  看到陆耽瞬间安静下来,陆景松了一口气,抱着孩子挨着陆晏坐下,小声询问:“我小时候也这么闹人吗?”

  陆晏认真回忆了一下:“你比他还难缠。”

  等到陆耽在陆景怀里睡着后,陆晏已经准备好了两个人的晚餐,陆景看着正站在餐桌旁边解围裙的陆晏,提议道:“明天我们叫外卖吧,免得你又折腾这么久。”

  “听学长一句劝,再过几个月,你会吃外卖吃到腻。”

  陆景笑了出来:“也对,他们哪里比得上我哥的手艺。”

  陆晏习惯性地挑了几块瘦肉放到陆景碗里:“再过两个小时阿机阿云也要下课了吧,他们才六、七岁,这么小就开始上写作兴趣班真的有用吗?”

  “有用,真的有用,你可能不懂我们这种有天赋的感觉。”陆景的眼中写满了恳切。

  “……吃饭。”

  陆晏将碗筷收拾到洗碗机里,按下启动键后一扭头,看见陆景拎了个儿童绘本,正煞有介事地对怀里的陆耽朗读着。这几天忙着琢磨志愿,一直宅在家里的陆景头发有些长了,陆晏走上前,轻轻挑起他快要遮住眼睛的刘海,在手指上绕了两个圈。这时,陆耽开始发出不耐烦的声音,从陆景腿上爬了下去,一把扯住陆晏的衣角开始哼哼唧唧,陆景摇摇头:“像你大哥一样,没天赋。”

  陆晏摆弄头发的动作停了,随即在陆景头顶轻拍了一巴掌:“你还没完了。”

  陆景顺势往床上一倒:“疼疼疼,要大哥亲亲才能起来。”

  “那你躺这吧,今晚陆耽归你带,”陆晏显然不吃这一套,“多大人了还撒娇,陆玄都比你成熟。”

  “行,先帮我递个枕头过来。”陆景还真就不动了。

  陆晏从床头拽了枕头塞到陆景头下,又捞起快爬到床边的陆耽放到陆景胸口上:“抱好了,我先去洗澡。”

  陆景一动不动地抱着陆耽躺在床上,一边听着水声从隐约响起到完全消失,一边控制着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陆晏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只穿了一条黑色的平角内裤,他在大学期间一直保持着健身的习惯,全身的肌肉线条锻炼得恰到好处,陆景只瞄了一眼就迅速别过头去,偷偷咽了一下口水:“哥你先把衣服穿上,别着凉。”

  “没事,空调开得也不低……诶你至于吗,平时又不是没看过。”陆晏看着突然转过去的陆景,有些想笑。

  “嗯,我去洗澡。”陆景支吾了两句,起身将陆耽放进婴儿床里,迅速走出了主卧。

  浴室刚刚被陆晏用过,里面布满的氤氲水汽令陆景年轻的躯体更为燥热,他索性将水温调至最低,任凭花洒中冰冷的水珠落在身上。陆景胡乱擦了擦蒙在镜子上的水雾,又抹了一把脸,对着镜中的自己做口型:“你个禽兽。”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现在这样?

  高考结束的那天晚上,陆景和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去KTV放纵,在有些走调的情歌中,朋友不怀好意地笑着问他,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陆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朋友顿时来了兴致:“哪个班的?快从实招来!”

  陆景摇摇头:“不是咱们学校的。”

  “真没看出来,你小子深藏不露啊!这好不容易考完了,不向人家姑娘表个白?”

  “算了吧。哎该切歌了该切歌了,下一首谁的?”陆景迅速岔开了话题,朋友看他坚决不肯开口,也不再追问。

  陆景不会说,被问及心上人的那一刻,出现在脑海中的人居然是他亲哥。

  察觉到自己对陆晏的感情不太对劲后,陆景的第一反应是躲着陆晏。可是三个小孩子在上学,爸妈忙着工作和照顾陆耽,平时只有蹲在家里等高考成绩公布的陆景和刚一写完毕业论文就溜回家清闲的陆晏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怎么躲?

  完了,越看越喜欢。陆景有些自暴自弃地想着。

  陆景一边努力藏起对兄长那些不可言说的心思,一边慢吞吞地擦干自己的身体,还没擦几下就听见门锁打开的声响,多半是陆机和陆云回来了。

  陆机刚一进门,就扬起手中的信件递到陆晏手上:“大哥,这是我俩在楼下快递柜里拿到的。”陆晏揉了揉陆机的头发,撕开邮件边缘,从中抽出一张暗红色的纸:D大硕士研究生录取通知书。

  “恭喜我哥如愿以偿。”陆景湿漉漉的脑袋凑了上来。

  “再过几天就要恭喜你了。”陆晏也想揉一把陆景的头发,结果蹭了一手的水。

  “休得此奶。”陆景得寸进尺,直接从身后将一头湿发埋在了陆晏肩上。

  看着浅色家居服沾上了一片水痕,陆晏用一根手指将在肩上蹭来蹭去的脑袋支了起来:“你这个分数基本上稳了,还有,去把头发吹了。”

  陆景翻出来吹风机,坐在母亲的梳妆台前有一下没一下地随意吹着头发,直到陆晏看不下去,一边用手指捋顺陆景乱糟糟的发丝,一边接过吹风机调低了温度帮他吹干:“该去剪短了……这段时间真是把你躺懒了,吹个头发都要让我代劳?”

  “自己弄不是看不到后面嘛……平时咱爸不也总帮咱妈吹头发吗?”

  “……你也是长发吗?”

  “留一回试试也不是不可行。”陆景一脸思索状。

  陆晏关掉吹风机,从梳妆台上挑了一根头绳,在陆景头顶随手扎起一个朝天揪:“确实挺可爱的。”

  陆景吐了吐舌头,顶着朝天揪去招呼陆机陆云洗澡,在陆云失控的笑声中又若无其事地走到餐桌前给陆耽泡奶粉。

  等到陆景喂完陆耽,陆机陆云也一起走出了浴室,两个小家伙从书包里翻出今天的作文交给陆景,一边一个地坐到他身边,陆景翻开陆机陆云的作文本细细阅读,脸上的笑意逐渐加深:“都有进步,不愧是我弟弟。不过阿机你看这里,还可以这样处理……”

  刚刚清理完浴室的陆晏抱着手臂,倚在门旁静静地看着他们。陆晏自己没有意识到,他现在的神情是如此温柔,温柔到刚好抬起头撞上他视线的陆景怔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打扰到你们了?”陆晏的声音很轻。

  “没有。今天就到这里了,你们两个先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上课呢。早餐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我和晏哥给你们做。”

  陆机歪头想了想:“想吃莼菜羹!”

  陆云眨了眨眼睛,附和道:“我也想!”

  “没问题,都去睡吧。”陆景一手牵着一个,将陆机陆云送到他们的卧室。

  陆景监督着两个弟弟爬到各自的床上躺好,关掉了他们卧室中的灯,又将门轻轻带上,转身看到自己的被子被陆晏抱到了主卧。陆晏见他站在那里不动,开口道:“今晚就按下午说的来,我怕我睡得太沉听不到阿耽的动静。”

  陆景点点头,心中暗暗盘算着,除了陆耽的婴儿床,主卧里只有一张双人床,这四舍五入不就是……

  陆晏自然不知道陆景在打着什么小算盘,一边铺床一边随口招呼陆景:“咱俩也睡吧。”

  “这就来。”

  陆晏关了灯,浓稠的黑夜将他们瞬间包围,只有一缕淡色的月光顺着两片窗帘的缝隙挤进室内,在床上涂抹出一道朦胧的光影。陆景抱紧了被子,轻声说:“大哥以后要是有了孩子,一定会是一位很好的父亲。”

  “你想的太远了,我连女朋友都没有呢。”

  陆景笑了笑,没再搭话。他躺在床上数绵羊,数到五千多只还是无法入睡,只好试探着小声叫了陆晏的名字,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陆景轻手轻脚地坐起身,借着稀薄的月色凝视着陆晏埋在枕头中的侧颜,他就这样坐在那里踌躇了很久,最后有些迟疑地俯下身,屏住呼吸在陆晏的脸颊落下一吻。

  嘴唇触碰到肌肤的瞬间,陆景感觉自己的心跳几乎要停止了,他只是碰触了一下就迅速离开,陆晏依旧平稳绵长的呼吸声让他在庆幸没被发现的同时又有一点隐隐的失落。陆景小心地躺下,他的心脏似乎要把刚才一瞬的静止补偿上一般,在胸腔中砰砰跳动。陆景甚至不敢再多看陆晏一眼,只得翻身背对着兄长,强迫自己尽快睡下。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过身后,陆晏就睁开了眼睛,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的背影。陆晏在陆景起身时醒来,他以为陆景只是要去洗手间,直到洗发水熟悉而清爽的味道逼近,他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陆晏只能装睡,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来自陆景的,有些荒谬的吻,他更不知道要如何对待这份埋藏已久的心意。

  这年夏天,有一阵风在陆景年轻的心中呼啸而过,留下的却不是一地狼藉,一颗种子就这样卷入土中,在不久的将来生根,发芽,甚至开出最妖冶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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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搞起了耽美爽文,
第一次,天天按着大佬的头硬喂狗血段子,
这两份喜悦加起来,本应给我带来更多的喜悦,
没有可是,没有为什么,我就是这么快乐!
ψ(`∇´)ψ

为什么我会这么熟练啊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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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晏景](现代AU)

和大佬 @长歌承闲 聊着聊着,就想看他俩带孩子,然后就,就这样了。

从下一句开始,我的每句话都是胡编乱造的,有没有人能来阻止我一下。


晏为天清无云,景为日光明朗。

四舍五入一下那就先叫破晓吧,我是真不会起题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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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晏刚撂下导师的电话,就听到陆耽响亮的哭声,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父母的卧室,抱起了还不满一岁的婴儿。这个夏天对他来说有点忙碌,就在昨晚,爸妈临时决定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把小孩子们交给两个大的,收拾好行李就拖着拉杆箱出发了……好在陆玄正在夏令营里和同龄伙伴们疯跑,陆机陆云沉迷写作兴趣班,每天早出晚归地去少年宫按时报到。至于陆景,陆晏一边给陆耽换尿不湿,一边冲着那个在电脑前忙碌的身影喊了一句:“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志愿填报系统就要截止了,你再检查一遍有没有问题吧。”

  “哥我正在登录呢,”陆景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一会儿你再帮我看一眼呗。”

  “这就来。”陆晏洗完手,拖了张椅子坐到陆景身边,顺便咬了一口陆景刚刚吃到一半的冰激凌。

  “D大金融工程……你还真打算和我到一个学校去?”

  “对啊,前几天不是和爸妈还有你商量过了吗,分数差不多,专业排名也不错。”还能经常看到你。陆景将最后一句偷偷咽了回去。

  “挺好的,”陆晏抽出一张纸巾,将陆景嘴角的一点奶油擦去,“别人都说报个志愿比高考还操心,你倒是该吃吃该喝喝,一点都不着急。”

  “这不是有大哥帮着参谋嘛,反正你有经验,我当然信得过你。而且我也一直想学这个专业。”陆景摆出一副故作谄媚的神情,将最后一口冰激凌递到陆晏嘴边。

  陆晏欣然接受了快要融化掉的冰激凌,起身回到主卧:“好了,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先去看着点阿耽。”陆景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高考志愿填报系统”几个字,一边关掉电脑一边小声嘀咕:“还不是因为你也在那里。”

 

  陆晏坐在床边,看着婴儿床里熟睡着的陆耽,一本专业课教材在他的膝上摊开,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他一直有午休的习惯,今天中午却被哭闹个不停的陆耽强行打断了。陆晏有些疲惫地靠在床头,暗自祈祷面前的小祖宗能多睡一会,让他多清闲片刻。

  陆景的手机闹钟震了起来,屏幕上提示又到了小家伙开饭的时间,陆景将刚洗好的葡萄放到一边,娴熟地给奶瓶消了毒,冲好奶粉后用手腕内侧试了试温度,一手端着葡萄一手拎着奶瓶走进主卧。看到陆耽还没醒,陆景将葡萄放到床头柜上,伸手将陆晏膝上的书收了起来:“看不进去就算了,先吃水果。今晚我陪这小崽子睡,你昨晚就没休息好,今天中午也没睡成。”

  “今晚一起吧。”陆晏坐起身,刚从冰箱取出不久的葡萄带着沁人心脾的清凉,一时间让他清醒了不少。

  不知是不是被两人刻意压低声音的交谈惊醒,陆耽带着点哭腔的咿呀声响起,陆景赶快将他从婴儿床上抱起,把奶瓶送到嘴边。

  看到陆耽瞬间安静下来,陆景松了一口气,抱着孩子挨着陆晏坐下,小声询问:“我小时候也这么闹人吗?”

  陆晏认真回忆了一下:“你比他还难缠。”

 

  等到陆耽在陆景怀里睡着后,陆晏已经准备好了两个人的晚餐,陆景看着正站在餐桌旁边解围裙的陆晏,提议道:“明天我们叫外卖吧,免得你又折腾这么久。”

  “听学长一句劝,再过几个月,你会吃外卖吃到腻。”

  陆景笑了出来:“也对,他们哪里比得上我哥的手艺。”

  陆晏习惯性地挑了几块瘦肉放到陆景碗里:“阿机阿云快要下课了吧,他们才六、七岁,这么小就开始上写作兴趣班真的有用吗?”

  “有用,真的有用,你可能不懂我们这种有天赋的感觉。”陆景的眼中写满了恳切。

  “……吃饭。”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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